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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孝老爱亲]像雄鹰翱翔在蓝天——记北京市航空邮政公司退休干部闫志国

闫志国

一、简介

闫志国,男,1949年出生,北京市航空邮政公司退休干部。1976年,他新婚第五天遭遇唐山大地震,妻子高位截瘫;然而他不离不弃,守候、照料妻子38年;他在部队多次被评为优秀飞行员、优秀指导员,多次立功受奖,被批准为“雷锋式干部”;他的妻子张胜兰也战胜困难,顽强写作,终有所成。

二、主要事迹

像雄鹰翱翔在蓝天——记北京市航空邮政公司退休干部闫志国

1969年,时为北京空军航空兵某部飞行员的闫志国,开始驾驶歼击机飞翔在祖国的蓝天,并成为“空中骄子”中的佼佼者。

1974年的一天,闫志国所在团副政委和政治处副主任,拿给他一张英姿飒爽的女兵照片。女兵根红苗正,出自军人家庭,是福建某空军部队卫生队护士,名叫张胜兰。

梦断新婚第五夜

闫志国和张胜兰很快确立了恋爱关系。每个星期,闫志国都会收到女友来信,叮嘱他:“努力工作,安心飞行。”

经过两年的鸿雁传书,两人终于见面。那天,闫志国早早等在唐山凤凰山公园,一眼就看到恋人。两人拜访了女方母亲,定下了婚期。

1976年7月23日,闫志国和张胜兰在唐山喜结良缘。一身军装、两条中华烟,一筐苹果,部队领导和战友为他俩举办了婚礼。

7月27日早晨,夫妻俩乘车回唐山市里,看望女方家长,可家中无人。于是小夫妻决定先住一晚,次日再坐公交车回部队。

7月28日3时48分,一阵雷鸣闪电后,大地动摇,唐山发生了大地震。闫志国刚从梦中惊醒,房梁混着砖石落了下来,他和妻子都被砸伤。他呼叫摇晃妻子时,她丝毫没有反应。

半个小时后,妻子苏醒了,依旧不能动,只说脖子疼。这一天,是他们新婚第五天;此时,张胜兰25岁,闫志国26岁。闫志国带着新娘从唐山赶回遵化,再奔天津蓟县,为的是能有医生救救新娘。

7月31日,张胜兰终于躺在北京466医院的病床上。经检查,张胜兰的第五、六节颈椎粉碎性骨折,中枢神经严重损伤,心脏搏动、血压、呼吸出现异常。医生预测生命只有3个月。

张胜兰的颈椎严重错位,要在颅骨打洞实施复位。此后40多天,她的头部坠着几十公斤的铅块,喝水就像倒灌颅腔。志国照顾婴儿一样侍奉着妻子,闯过了3个月的生命期限。

可警报并没解除,医生又将生命期限调整为6个月。一天天,闫志国为挽救爱人的生命,一顿顿促她吃下食物,一次次为她擦洗翻身;一回回为她处理排泄物……他用全部的爱,服侍着爱人再次闯过又一个生命限期。

唐山地震一年后

1977年之后,经过多次手术,张胜兰病情日渐稳定。那时,闫志国身边的朋友提醒他,该做的做了,是否考虑重新组织家庭?

此时,张胜兰也提出:“志国,你对我已尽到了心。你还年轻,又是搞飞行的。为了你今后的生活,为了你的前途,我不能再拖累你……”

先前,闫志国回河北永清县别古庄镇老家。听说儿媳妇在地震中受了重伤,不但无法生育,还要人照顾。一屋子人沉默着,老父亲低头吸着烟,母亲老泪纵横,抬头看着闫志国,欲言又止。志国的哥哥、嫂子和弟弟也默默围坐在志国身旁,等着他做出抉择……

闫志国却一如既往,飞行时围着云彩转,休息时围着妻子转。他说:“胜兰是在航空兵部队大院里长大的,和飞行员结婚‘苹果好吃,寡妇难当’的话从小就听过。在领结婚证的前一个月,她战友的丈夫在一次飞行事故中牺牲了,但她依然选择了我。”

“再找一个吧!”一位多年的朋友又来劝志国:“男儿三十正当年。凭你的才貌和地位,找个什么样的姑娘不行,你同胜兰活守一辈子,岂不虚度了大好年华?你也该有个孩子……”

志国听着,总是笑笑不吱声。甚至有少女强烈要求和他结婚,一起照顾胜兰,志国都拒绝了。

时间过去两年

每次飞行或执行任务后回家,志国总要给胜兰做她喜欢吃的饭菜。

不会做饭炒菜,志国就让胜兰在轮椅上做指挥。两人你说我做,配合默契,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炒鸡蛋便端到胜兰面前。

一年四季,志国都保证胜兰有新鲜水果,香蕉、橘子、苹果、葡萄、菠萝、草莓、荔枝,只要胜兰爱吃,他总是想方设法去买。

外出疗养,他总是大包小包带回当地土特产,让胜兰尝新鲜。

闫志国和妻子在北海

胜兰手术后又生华发,志国高兴得合不拢嘴,搂着胜兰在额头上吻了又吻,说:“假小子又变成大姑娘啦!”他买回电梳子和电吹风,把胜兰抱上轮椅,剪了个运动发型,再推到镜子前:“你瞧,这姑娘真漂亮。”

胜兰从镜中看见女儿妆,不但高兴,更感惊奇,这两年,自己依然年轻,圆润,竟然没有重病的痕迹。这都是志国啊!她感激地望着丈夫,娇羞浮现在红扑扑的脸上。

第二天,志国又把胜兰好生打扮,说:“咱们没赶上结婚照,今天就补一张吧。”

十月,金灿灿的阳光,洒在志国和胜兰身上,快门“咔嚓”一声,留下了美好瞬间。照片上,夫妻俩身着戎装,丈夫如青松般挺拔,旁边轮椅上的妻子微笑着。

十年弹指一挥间

光阴似箭,一晃十年过去了。胜兰越发盼望有个孩子,看着抱着孩子哺乳,牵着孩子小手的姐妹,她流露出母亲的渴望。在窗口,只要看到孩子的身影,她总是盯住不放。这一幕,悄悄落在志国眼里。

一天,志国带回一个洋娃娃,小姑娘穿着一身蓝衣裙,梳着一双羊角辫,红彤彤的脸蛋,露着甜甜的笑;一双大眼睛乌黑发亮,可爱极了。志国把她放进胜兰怀里,摸摸“娃娃”的小脑袋,风趣地说:“小丫头,好好伺候妈妈,别调皮。”胜兰舒心地笑了,笑里含着泪。夫妻俩给“小丫头”取了个名字叫“盼盼”。

这一天是11月25日,就定为“盼盼”的生日。此后每年的11月25日,夫妻俩都为这个“娃娃”过生日。

此后,每年胜兰的生日,志国都要送她一个娃娃和小动物。在他们卧室的一角,围坐着30多个娃娃,每个都有漂亮的名字。胜兰喜欢被娃娃们包围簇拥着,称这是他们夫妻俩的“小小幼儿园”。

两朵盛开的并蒂莲

通过志国一遍遍为胜兰按摩,一次次扶她拉练吊环。终于,胜兰的双臂能够抬起,几根手指能够活动了。胜兰喜爱文学,志国就给借来中外名著,鼓励她创作。胜兰用双手夹住笔,开始在纸上刻印章一样写字。

1978年,胜兰开始夹笔给丈夫写信:“志国,我很想你,祝你身体好,工作好,学习好。”当志国看到妻子用十几个小时,刻写纸面的字迹时,泪水夺眶而出。此后,两人通了400多封信,双方沉浸在巨大的欢乐中,两颗心也紧紧相连。

1984年,胜兰自述《她心中的歌》在《空军报》发表。

1985年4月,中央电视台报道了两人饱含炽热深情的家书,播放了他们坚守爱情,相携相助的纪录片,在社会引起很大反响。

1987年,张胜兰的长篇自传体小说《忧愁河》,在《中国空军》杂志连载22期,好评如潮。小说男主人公原型就是志国,女主人公原型就是胜兰自己。《忧愁河》于1991年由蓝天出版社出版。

相濡以沫

旧地重游,闫志国和妻子在北海

如同并蒂莲,1976年起,闫志国从飞行大队长、飞行副团长、团长,到师政治部副主任,步步扎实。他年年出满勤,连续安全飞行2500小时。多次被评为优秀飞行员、优秀指导员,被空军党委批准为“雷锋式干部”。先后荣立二等功1次,三等功6次,受嘉奖多次。

1995年,闫志国转业到中国货运邮政航空公司,先后担任机长、飞行技术部党总支书记、高级业务主管等职务,承担了邮政EMS全夜航等飞行任务。

早在上世纪90年代,唐山大地震的高位截瘫者已鲜有在世。而张胜兰现在仍然精神饱满、乐观开朗。她感慨地说:“我能活到今天,得到了周围人的帮助,特别是志国陪伴我走过了37年。没有他的爱,没有他这个精神支柱,我可能早已不在人世了。”